烟花肆意绽放在暗黑色的天空,色彩华丽烂漫,在天空之下投出别样的光彩,映入人群眼眸,射出一层五彩斑斓的光。
池欢与奶奶的视线不约而同递到天上,望着上面绚烂的光,一时间竟无法移回眼睛。
看着眼前绽放得肆意的烟火,池欢那张俏丽的脸不由自主漾起笑意来,她戳了戳身边老人的衣角,说:“奶奶,今年的烟花搁在灿烂呢。”
“……”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,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池欢心一震,眼睫颤了颤,缓缓偏回头,将视线放回老人身上。
老人两手搁在扶手上,脑袋半垂,双眸紧闭,眉间舒展,唇角挂着淡笑,烟花未停,色彩照映在她原本苍白的脸上,映出一道五颜六色的光。
但池欢却没感能到一丝活人的气息。
片刻,她唇间稍微张开,不死心的又推了推老人胳膊,轻唤:“奶奶?奶奶您醒醒……”
没得到回应,池欢眼眶开始湿润,咬紧下唇,抬起掌心捂住嘴,声音哽哽咽咽,却硬是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。
陶菲菲就站在门口,看着女孩儿流眼泪,自己的眼眶子不由跟着打转。
池欢眼泪一直掉一直掉,一只手捂住嘴巴,却还是止不住嗓音,呜咽了几声,最后实在蹦持不住,索性放下手,肆意大哭。
“……啊,奶奶……奶奶您别走,奶奶啊……哇呜…奶奶……奶奶您醒醒。”池欢站起身来,两手放在老人肩膀上轻轻摇摆,“奶奶您别走,您醒醒看看我啊,我再也不惹您生气了,只要您醒过来,别离开欢欢,以后您让欢欢干什么都行……奶奶啊……”
无论池欢怎样摇动,老人仍旧闭着双眸,没有一丝反应。
“奶奶欢欢答应你以后一定好好上学,一定要考上理想的大学,求求您……求求您再睁开眼睛看欢欢一眼好不好……?求您了,再让欢欢看您一眼……”
玻璃窗外还有段小黎,即便她目前为止还没经历过生离死别,但光是站在外面,看着里面女孩儿哭的撕心裂肺,自己的心都不禁跟着难受。
池欢从小和老人相依为命,一直都是奶奶抚养长大,她的每一个成长过程奶奶有参与。如今老人生病去世,池欢是最难受最难过的一个。
她觉得,里面的女孩儿对老人的爱,比老人的子女要多得多。
池欢正处高三,父母业务繁忙,家中老人患病,她勤工俭学,乐观向上,明明是多么要好一个小姑娘,生活却这么对她不公。
陶菲菲深吸一口气,把脸撇开,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喜欢的老人在自己眼前离开。
见状,陆秋生不经意瘪了下眉,含有薄情的眼微闪,低眸,看了眼腕表,00:00。
看见这个数字,他眼眸不动声色的凝了凝,之后将眼睛投到病房内去,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放在把手上,不等众人缓过神来,他便拉开了门,伸腿走了进去。
门被打开,池欢的哭腔声传进一行人耳廓,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尤其清晰。
“呜……奶奶您别走,欢欢知道错了,欢欢以后再也不调皮,一定好好念书,考上好大学,给您争口气……欢欢求您,睁开眼再看欢欢一眼吧,好不好?”长时间的哭泣让女孩儿原本清脆的嗓音变得沙哑,面庞挂着泪痕,称得上梨花带雨。
这一幕,居然刺痛了饱经生离死别现场陆秋生的心。
听到这道熟悉的走路声,池欢似乎看见了希望,她忙偏头,哭着问陆秋生:“陆医生,怎么办啊……奶奶去世了……”
后面那五个字是池欢从牙缝里奋力挤出来的,导致说到最后有些失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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