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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锦城医院。
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陆秋生正巧碰上迎面而来的唐森。
在陆秋生印象里,唐森没有一天是不笑的,特别是在陶菲菲面前,笑的是一个开心和温柔。
唐森看见他似乎有些意外,怔仲了一下,然后点了下头,算是慰问。
陆秋生稍微垂下眼睫,也算是回应。
两人短暂的相遇一下,唐森就捧着一沓文件擦过他肩膀,过去敲打院长办公室门——
“笃笃笃”
“进。”隔着房门,声音略显沉闷。
陆秋生没多留,伸开笔直的两腿离开。
311病房。
“奶奶,这粥是我从外头买回来的,是您最喜欢的那家,趁热吃吧。”病床边上,池欢在池奶奶面前笔画完后,端起瓷碗朝老人那边递。
不料,池奶奶却摇摇头,笑容依旧慈爱的笔画:“欢欢吃吧,奶奶不饿。”
池欢皱眉,放下瓷碗,一边说话,一边挥舞双手:“奶奶你怎么又这样?陆医生都说了您别戒食,要多注意修养和饮食!您怎么偏是不听呢……”说到最后,她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激,声音变小了很多。
听起来没什么底气。
对于孙女的怒态,池奶奶不但没有生气,还非常耐心的哄她,笔画:“欢欢不气,奶奶真的不饿,奶奶觉得欢欢你又瘦了,不忍心当着你的面吃东西,下次奶奶不这样了……欢欢不生气了好不好?”
陆秋生提供的药物延长生命副作用很大,几乎是一夜之间,将老人本来所剩无几的头发就掉的渣都不剩。本就因为病情而削瘦的面庞和身躯服用了药物之后,变得更为瘦弱,放眼看去全身上下都是皮包骨。
这还不算严重的。
因为长时间服用这种延长生命时间的药物,老人的智力有了大幅度下降,甚至有的时候连她来这里原因都忘了。
陆秋生说,如果延长的生命超过了预期,那池奶奶的记忆会退得更快。
听到这里的池欢心中说不害怕是假的,她怕啊,太怕池奶奶忘了她。
忘记她们曾经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,
忘记她有个孙女叫池欢。
看着老人清明小心的眼眸,池欢眼眶子渐渐有了泪花打转,担忧老人看见,她及时转身,极力将眼泪憋回去。
可这次不知怎么了,眼泪不但憋不回去,反而越来越多,一想到曾经她和奶奶相依为命的日子,鼻子就越来越酸。
“呜……”池欢抬起掌心盖住脸,没忍住呜咽出一声。
听到动静的池奶奶转眼看去,然后将后背从床头移开,伸出手奋力拉扯池欢的衣角,用动作来问她怎么了。
“奶奶……”池欢转回身,梨花带雨。
池奶奶一见,赶忙挪身子,嘴里吱吱呀呀的说些什么,手臂揪着女孩儿衣角不放,眼神担忧心疼。
池欢伸出两臂抱住池奶奶,下颌抵在老人削瘦的肩上,不管她是否听得到,直接在她耳边开口,声音哽咽嘶哑:“奶奶……别离开欢欢……欢欢不能没有您。”
池奶奶抬起两手在女孩儿后背上轻轻拍打,脸上挂着慈祥的笑,她双耳失聪,并未听见女孩的话,只能一味的安慰拍后背。
池欢:“奶奶啊……欢欢真的好舍不得你……奶奶,欢欢求您了,求您无论如何都不要忘记欢欢爱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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