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廉得知是宣威侯相邀,而且还在府衙相见,有些吃不透这个老家伙到底什么意思。同朝为官,表面看起来一团和气,实则暗中是你死我活的争斗。侯爷作为晋王的舅舅,肯定是铁杆支持者,他能有何要事。
两人见面后,先是简单寒暄一番,宣威侯直入主题道:“殿下,可能想不到老夫会约你吧”
“不瞒侯爷讲,我确实有点惊讶,不知侯爷有什么重要事商量”
“殿下请看,这个小瓷瓶中装的毒药,正是毒害陶老的”
赵廉拿起小瓶,问道:“侯爷从何处找到的”
“相府”
在庭审赵玉时,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,陶冶中毒很蹊跷,如果没有充分证据,证明陶老所中之毒,跟相府有关系,那么,想定他的罪不可能。
“侯爷,为何不直接交给尚大人查明,喊我做什么”
宣威侯看赵廉起疑,直截了当道:“尚大人定不了赵玉的罪,皇态度暧昧,恐怕陶老和小远只能自认倒霉,所以,老夫才找殿下商量对策”
赵廉微皱眉头道:“想必侯爷已有定计,说说看,要我做什么”
“这件事需要我们共同奏报,殿下倘若能为陶老抓住凶手,天下学子们必会铭记于心,这对殿下不是坏事,当然,老夫也有自己的私心,赵玉指使他人谋杀小远的仇,我也能报了”
假如对面是赵相,他需要慎重再慎重,一不小心为了贪图点利益,就可能咬住对方的鱼钩。宣威侯却没有这样的脑子,能顺势削掉晋王的臂膀,帝位之争中,晋王几乎就没有什么筹码了。
朝堂宣威侯和赵廉共同发力,一方奏报查到赵玉毒害陶冶的关键证据,另一方奏报查到杀害牧远的凶器。
晋王嘴里发干,心里不是滋味,如果这两人左右夹击,在赵国能活命的人屈指可数。皇并没有明确态度,只说了句“尚大人重审”便草草结束。
案件到了这个地步,还有什么可审的,人证,物证俱全,所谓重审,只是拖延时间,等待赵相朝表态,老赵不发话,皇也不会定赵玉的罪。
“殿下,是不是生老臣的气了”
晋王对这位舅舅无语至极,他竟为一己之私,在朝堂跟赵廉联手,可曾想过自己的颜面和处境。
“侯爷有事吗,本王实在乏累,需要休息”
宣威侯十分难堪,晋王一直对自己恭敬有加,私下都是舅舅相称,这次却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“我知道跟赵廉联手,应该提前和你说明,舅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只要把赵廉拉入水中,才不会影响你和赵相的关系”
晋王冷笑道:“侯爷真是好盘算,可惜你盘算错了。你以为把赵廉拉下水,相爷就没了退路,只能继续辅佐我,你根本不了解相爷对赵玉的情感,父皇又不只是我和赵廉两个儿子,相爷或许不会改投赵廉门下,但可以选择两不帮,你认为没有相府助力,我有机会登帝位吗?如果我夺位失败,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,你们牧家能有什么好下场”
宣威侯不以为然道:“殿下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,赵相确实很有能力,可他毕竟是只年迈的老虎,还能折腾几年时间。过于依赖一个人,未必是好事,在老夫看来这是一场不错的考验,如果赵相诚心辅助,他自然不会因为儿子被砍头,就怪罪于你”
酒逢知己千杯少,话不投机半句多,晋王实在懒得跟宣威侯再聊下去。一个自私自利的人,永远都会以双重标准要求别人,却从看不到自己。牧远被杀,凶手已经死了,何必再多生枝节。
“侯爷说的轻巧,牧远奸污小玉的姐姐是事实,小玉替姐姐报仇有何不可。你以为只有牧远的性命珍贵,别人家的孩子就如同草芥吗?事情原本该有个了解,你却死抓住不放,还想让赵相大度,倘若我是赵相,独生子被害,我也不会善罢甘休,所以,你以后到王府”
晋王表现出了少有的强势,一方面是气自己的亲人不考虑大局,不明辨事实,另一方面又为赵玉的处境担心,两股势力前后夹击,除非有新的转机,不然他难逃一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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