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你如何看出这件琮式瓶是乾隆真品?”陈澄之问道,语声平淡。
“精美之风,浩然之气。”陆轩颇为简单地答道。
“呵呵。恕老朽直言,你莫非是看到此物特殊,觉得老朽虽懂铜器,但不善于烧制珐琅,才如此断定?”陈澄之接口。原来,他眼神微变,是因为陆轩认出了这件乾隆真品,确实不是他做的仿制品,而稍后又泛起鄙夷的眼神,乃是又想到,陆轩可能以如此想法投机取巧认出的。
“当然不是!”陆轩笑了,“其实,这房间里,不是老先生手造的东西,不止一件,只不过另一件严格来说,只能算是半件!”
此时,陈澄之陡然间冒出了惊讶的眼神,嘴唇翕张,似乎想说话,但最终忍住了。
陆轩没有停顿,直接走到一个格子前,指了指里面的青铜兽首尊说道,“这只尊,本来是真品,但是圈口残了,一个兽首也没了。却修补得巧夺天工,应该是老先生的手段。”
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!”陈澄之失声叫道。
其实,这一次鉴定的道理,和上次指出金大眼的那件赝品一样。要不是因为宝光上的缺口,陆轩单凭肉眼,是一点儿破绽也看不出来了的,要说这陈澄之的手段,确实已经妙到毫巅。
“直觉。”陆轩脸上的笑容不卑不亢。
说到这一步,陈澄之自然不能继续往下问了。直觉这东西哪里能说得明白?但是,真到了一定境界,却又不是能否认的东西。
“佩服,佩服!佩服啊,佩服啊!”陈澄之连说几个佩服,不停地点头,神态已有些异样。他对自己的铜器技法,那是相当自负,浸淫铜器数十年,自忖自己的仿真铜器,天底下能认出的人,用一只手的指头就够数了。
但是今天,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,在满屋的铜器之中,轻而易举地认出了琮式瓶,接着又准确无比地点出了青铜兽首尊的圈口和一个兽首是后补的,的确让他震惊了。
“小陆先生请坐!”陈澄之一伸手拉出了八仙桌旁的一张椅子。
“陈老先生客气了,我自己来。”陆轩连忙伸手拿住椅背,然后又请陈澄之先坐。
三人都坐下后,陆轩打开小箱子,将崇祯罪己铜香炉摆到了桌上。
“嗯???”一见这件铜香炉,陈澄之略有平复的心情又起了波澜,发声竟带了些许颤抖,他双手轻轻捧起铜香炉,详细端详之后,又翻看了底款。
“这是哪里来的?”陈澄之轻抚香炉圈口,直视陆轩问道。
“实不相瞒,这是在云省的古玩摊上捡漏来的。”陆轩回答。
“买的时候没有盖子?”陈澄之似乎对是否捡漏并不关注。
“盖子?明代这种形制的香炉还有盖子?”陆轩确实不知。
“少见不代表没有,即便是宣德炉,有的也有盖子的。而这件铜香炉,有盖子更是可以确定。”陈澄之的目光变得幽邈起来,仿佛在思索什么事情。房间里一时间很是安静。
陆轩和杨伟见陈澄之出神思索,也不便点醒,只能默默地等着他回过神来。
陈澄之思忖良久,突然说了一声“稍等”,便起身去往卧室,过了一会儿,将一线装书本放到了八仙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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