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
病房外静悄悄地站着一位身形瘦弱男人,不过一夜未见,他看上去却比昨天要更憔悴那么三分。
钱坚强这会儿正恍惚着,他站在那儿空落落地瞧着半空中某个点,直到听到钱母问话这才惊醒过来。
沈槐一直在关注他一举一动,只见他茫然地抬头啊了一声,随后脸上浮现出释然和解脱,并朝着沈槐招手:“走吧,聊聊吧……”
沈槐站起来,跟着男人出去,慢慢地向前走。他方向似乎是天台处,这会儿按下了楼层电梯,等待空闲时刻男人一言不发。
电梯到了,除了他们一窝蜂地还涌进来一大群病人和家属,占满了狭小电梯空间,空气里萦绕着焦急与期待情绪,这份情绪也感染着沈槐,让他不自觉去凝望身侧男人。
电梯一层一层地上升,又一层一层地暂停,来来往往人进进又出出,像极了人生。最后,电梯里只剩沈槐和钱坚强。
抵达天台后,钱坚强走到边缘处凝望着这片祥和又老旧城区,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干瘪只余三四根烟盒子,他捏起一根塞嘴里,点燃,深吸一口,吐出一圈一圈刺鼻烟纹。
他将烟和打火机塞进自己裤兜,转过头来望着沈槐。
两人目光平静对视,最终是钱坚强先认输转头,他顺着一米墙壁下滑,就这么丝毫不在意地坐在地上,问:“欸,我知道你们为啥而来。”
“你们是在找杀了一个女娃凶手吧?嗯,是我……”
沈槐默默掏出手机,打开录音,询问:“不介意我开录音吧?”
钱坚强随口嗯了一声,三言两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:“嗯,当时是我跟踪她捂住她口鼻,顺手把她拖到了河边。后来我见她挣扎厉害……起了杀心,把她丢进了水里。怕尸体浮起来,我还绑了块石头。”
沈槐静默两分钟后,才问:“当时……你在想什么?”
钱坚强深吸一口烟,吐出,笑容平静:“嗬,想什么都不重要了,杀人这种犯法事儿,我也做了。”
“我马上也要死了,就当给她赔罪吧。”
钱坚强没再多说什么,也没剖析他为什么要杀人,从头到尾都是一种赴死坦然……除了拿烟手在不停地颤抖。
末了,在沈槐准备离开天台时,他哑着声音问:“我妈……她最放心不下,是我死了没人收尸,她也动不了……你们警局把我抓走后,能不能等我死了,把骨灰给我妈,留个念想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沈槐沉默片刻后点头答应了他,便见男人露出如释重负笑。他没忍住又多问了两句,“你妈妈她……”
他想说钱母到时该怎么办,便见面前男人飞快伸手抹了把眼,含糊着说:“已经求过医生,家里钱也都留在医院,到时等我妈康复了,他们才准我妈出院。”
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沈槐虽然同情他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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