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人竟然拿来种草?”
三日后,张辽军抵达肤施县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色,司马懿忍不住感概了一句。
于夫罗解释道,“我们匈奴人虽然在两百多年前便归附汉朝,很多人也会说汉语,穿汉服戴汉冠,也有种地,但更多人还是喜欢放牧。”
他指着河谷北岸的一大片草地,“这里前几年还是耕地,不过这些年战乱太频繁,大家觉得种地不如放牧保险,很多耕地才会退化成草地,不过现在我觉得,还是种地更有保障,等平定了那些叛徒,我要让这里全都种上水稻。”
司马懿又问道,“若是靠放牧,这一片草地根本无法养活一城人吧?”
于夫罗看了他一眼,笑道,“这就是你不懂了,我们匈奴只有贵族和首领才住城里,比如这个占据肤施县的吉布鲁部落,首领吉吉尔带着他的家族及亲信士兵住里面,其他牧民又分成一个个小部落,分散在这周边其他地方或放牧或种地,每年定期来向吉吉尔缴纳赋税即可。”
“他们那么自觉?没有逃税的?”
“除非你逃去依附其他部落,否则根本逃不了,大家也需要吉吉尔的庇护,灾荒年间如果没有吉吉尔带领他们去抢夺,他们只能饿死。”
司马懿了然点了点头,说白了,每个部落其实也是一个小统治集团,而所有部落的首领及匈奴贵族又组成一个大统治集团,现在匈奴没有单于,每个部落各自为政,大统治集团已经形同虚设。
队伍来到城外,只见肤施县城门关得严严实实,城头搭满了弓箭,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。
张辽在奢延水北岸安营扎寨,带着军师和三个助理,用半日时间将这座城的四周查看了一番。
这座城建在两条河流交汇的三角地带,河流环绕其西面、南面,形成天然的护城河,东、北两面是广阔的平地,东面挖有壕沟,设了栅栏,北面却是一马平川,这是匈奴人为了骑兵进出方便留的通道。
这城的防御不算做得很好,城头连张床弩也没有,要强攻也是能攻得下的,不过张辽并不打算把兵力消耗在攻城之中,他让大部队驻扎在城外,派阎行带两千骑兵去附近抢掠屠杀吉吉尔的子民,逼他出城交战。
十天后,当阎行屠杀了两个小部落之后,首领吉吉尔坐不住了,趁着阎行兵马未回,吉吉尔带着他的五千亲信士兵出城交战。
对战结果毫无悬念,吉吉尔的人被斩杀多半,一部分人逃回城,还有一些人往其他部落领地逃去,吉吉尔被俘虏。
对于吉吉尔明知打不过,却为何不选择投降,在俘虏了吉吉尔之后张辽才知道原因。
原来吉吉尔曾经随休屠王带兵杀进王庭,把于夫罗的父亲和老婆孩子都给杀了,吉吉尔知道于夫罗投靠了吕布,还在吕布消灭袁绍的战役中立下功劳,害怕投降了最后也会被于夫罗清算。
吉吉尔本来想拒城而守,不料汉军居然去各处屠杀他的子民,他只能出城一搏,原想着打不过就逃,不料自己会被俘虏。
于夫罗家人被杀,自己也被阻在外面近十年回不了家,今日终于出了口恶气,不管吉吉尔如何苦苦哀求,于夫罗依然砍下他的头颅,并且叫人用石灰腌制起来,准备带回王庭给那些叛军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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