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帮你。”
二人说完话对视了一眼,洛青玄垂头没有吭声,顿了顿道:“师尊那里不缺人手。”
朝阳透过雪白的树枝洒在这个赤衣女人身上,仿佛周身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缕衣。
院中的一片银蓝铠甲潮,跟随在无心的背后拿药草的拿药草,端簸箕的端簸箕。
沈信笑道:“想不到我们武术世家干起这杂活来还是紧紧有条的。”说完还不忘摸了摸腰间的银白弯刀。
“少主,你说是不是?”沈信立在原地问道。
戚少男没有回他,她朝着后院走去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那里有个人在等她的喜讯。
戚少男走到一个冰棺前,她跪了下来,褪去了头顶的雪白斗笠,放在一旁,连着磕头三次。
“爹你看到了吗?名城有救了。”
“是一个小女孩,百姓都称她为神童医仙,她祛除了疫症,救下了名城,她是我们名城的大恩人。”
戚少男嗓音沙哑:“还有圣手,圣手为我们名城付出太多了。”
沈信站在祠堂门外,没有进去,他背靠着檀木门,戚氏祠堂只能戚家后人才能进去,外人是不得踏入祠堂内的。
“爹......女儿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,你临走时告诉女儿的话,女儿仔细想过了,女儿还是没法答应你。”
沈信身子侧着,耳贴檀门,戚少男顿了顿道:“女儿不能拖累沈信,他是个好人,值得更好的女人,女儿......”
戚少男哽咽道:“女儿不值得。”
朝晕照在祠堂的地面上,显得异常的孤冷,戚少男接着道:“女儿甚至不知道还能活多久,不过这样也好,女儿很快就能与爹和娘亲团聚了。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沈信挺拔站在祠堂外,双手捏得很紧,眼眶湿润。
戚少男心中一颤,她颤巍着身子站了起来,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走到祠堂外。
“沈信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不来......”沈信哽咽了。
沈信不知道戚少男的疫症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平日里看着戚少男都是一副正常人的样子,丝毫没有被感染的症状。
“我若是今日没有跟来,你打算瞒我至何时?”
戚少男道:“沈信......”
“少男,你还记不记得我刚被城主带回名城的那天,你对我说过什么?”沈信抓着戚少男的手腕,目光炽热。
戚少男抬头,顿了顿道:“记得。”
金鸦西沉,那时的沈信约莫七八岁,一身破烂的衣裳,站在正堂上,垂头着不敢看任何人,双手被捏得通红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少年戚少男看着这个瘦小的男孩。
“沈......沈信。”男孩支支吾吾,头也不敢抬。
“听说你与妹妹走失了,没关系我以后帮你一起找,我叫戚少男,你要是不介意,我认你做大哥!我没有兄弟姐妹,以后我就是你妹妹!我们永远都不分开。”少年戚少男上前抓住小男孩的双手。
少年沈信颤抖了一下,蓦地抬头,一袭银蓝铠甲,腰佩银白弯刀,小女孩一双桃花眼里布满星辰,眉目清朗,皮肤白皙,唇色红润,笑起来很好看。
高高的马尾底端绾着一个银色发筘,英姿煞爽,挺拔而立。
“你说认我做大哥!你做我妹妹,我们永远都不分开。”沈信紧紧抓住戚少男的手腕,眼眶红润。
他哽咽着继续道:“还做数吗?嗯?”
戚少男想从沈信怀里挣脱而出,换来的却是沈信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他抽泣道:“我们永远不分开,你说的,还做数吗?少男。”
戚少男没有说话,她心里明白就算是文文也救不了她,她不只是鼻子烂了,她现在已经是整张脸都坏了,就像他爹那样。
戚少男摇着头,死死咬着嘴唇:“小孩子说话,哪里能当真。”
“你骗人!”沈信忿然,眼角滑落滚烫的泪水,接着道:“我这就带你去找文文,去找无心,他们肯定有办法的。”
戚少男道:“没用的,沈信。”
“怎么会没用?文文现在能治好你。”沈信急迫道。
戚少男拂开沈信的手腕,将头上的雪白斗笠取了下来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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