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府。
屠十魅离开后,李凌月用冷水洗了许多遍自己的脸,冬日的水极其的冰冷,她需要洗掉屠十魅带给自己的污秽之感,也需要用这样的冰冷提醒自己正处于什么样的境地。一想到屠十魅那阴险得意的笑,李凌月便觉得有一股冷意自下而上的袭来。
景泰七年冬天,皇帝病危,皇后在侧侍疾。
也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,李凌旭此刻的状态要比平时好上许多,甚至气色也圆润了许多。
“十魅,最后朕只问你,你可曾爱过朕”李凌旭终还是把藏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,这些天屠十魅的在一旁伺候,无微不至,有时候李凌旭会有种错觉,错觉这个女人是真心真意待自己。
屠十魅没想到李凌旭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,爱是什么屠十魅不懂。她羽翼丰满之后,她亦可以除掉李凌旭,扶持太子登基,可是她没有这么做,毕竟没有李凌旭,就没有今天的屠十魅。所以她留他,敬他,甚至李凌旭病危的时候,亲自在一旁伺候。她想自己没想要李凌旭死,他继续这样残活着也好,但是如果李凌旭真的死的话,屠十魅觉得自己大概是不会太伤心,可能更理智的想的是他不存在对自己更有利,自己就可以达到万人之上,做事更可以随心所欲,无需顾略太多他的心情。屠十魅想这大概是不爱,但是如果对一个将死之人说不爱,似乎有些太残忍了,毕竟李凌旭当年待自己真的很好。
“十魅自然是喜欢陛下。”屠十魅折中选了一个最好的答案给李凌旭,虽然未必是李凌旭想听的,但是确实屠十魅说来最不违心的话。
“果是如此。”李凌旭闻言,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不是爱,只是喜欢,好像一早就料到了,可是终还是奢望,即便她骗自己也好。
“爱,十魅大概是不懂,但是此生,皇上便是臣妾唯一喜欢过的男子。”屠十魅见李凌旭失望,便劝慰的说道,对将死之人,屠十魅还是愿意释放仁慈的。
李凌旭听了这句话,心里果然好受了许多,喜欢,终还是有些感情在里面的。
“十魅,你答应朕,景泰二十岁之后,还政于他可好”李凌旭近乎恳求的问道。
屠十魅看着李凌旭,有些迟疑,她不认为她的一切最后都是为了她的儿子,她承认,她舍不得离开站在权利顶峰的滋味。
“如果我觉得他可以比我做得更好的话,我可以给他。”屠十魅算是给了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。
“十魅”李凌旭觉得这是屠十魅做出的最大让步,只是这样的让步水分太大了。
“皇上好好养病,不要想太多。”屠十魅对李凌旭温柔的说道,可是却中止了讨论日后江上归属的问题。
景泰七年冬,皇帝李凌旭驾崩,享年四十三岁,年仅七岁的太子景泰登基,太子年幼,由太后屠十魅摄政,次年改元永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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