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她的注视,他稍稍偏过脸来。
她眼底的担忧不加掩饰,凌严一怔,面上的寒冰融了几分。
“我会给叔叔阿姨一个交代。”他的右手覆上她的手背,传递给她些许安定的力量,“全部的后果交给我来承担,你别害怕。”
“我不是怕这个……”姜煦嚅了嚅唇,一口气哽在喉头叹不出来,“凌严……”她反握住他的手,犹豫几秒后,终于下定了决心:“这一次,无论发生了什么,我都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姜功旭与姚初妍坐在院子里品茶。听见汽车发动机的声响,姚初妍放下茶杯,扭头望一眼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对姜功旭说。
姜功旭挑一挑眉,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倒是挺快。”
他们俩谁都没有起身,甚至没有过分地留意院子另外一头的动静——直到姜煦与凌严手牵着手站定在他们面前。
“妈、爸。”姜煦怯怯地叫。
凌严的表现比她好一点,依旧冷静大方:“叔叔、阿姨。”
姚初妍应下,指着空出来的两把椅子说:“坐吧,别站着了。”
姜煦偷瞄不曾赏过他们半个眼神、垂眸老神在在喝茶的姜功旭,腿仿佛僵住了,怎么都迈不出去。
姜功旭这才把目光转向她。
看到她摆出的一副“弱小、可怜又无助”的模样,他忍不住嗤笑一声,问:“现在知道害怕了?”
姜煦立刻瘪起了嘴,硬生生给自己掐出了满眼的泪光。
“爸——”
然而她刚开口,就被姜功旭打断:“得了,别给我来这一套。”
从以前到现在,姜功旭认真跟姜煦生气的次数不多,而每一次,都会败在她的“眼泪攻势”之下——当然,前提是她得真被他给吓哭。
姜煦悻悻地收了声,咬住下唇可怜巴巴地望着他。
姜功旭视若无睹,语气淡然: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
他看的是凌严,目光倏地变得犀利。
凌严不躲不闪,正面迎视他,答得不卑不亢:“我已经让人去查了,一定会尽快给叔叔、阿姨以及煦煦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谁知姜功旭竟不耐烦地挥一挥手,颇有些不满地说: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
凌严愣住,姜煦也一脸茫然。
“你带煦煦回凌家,是去做什么?”姜功旭盯紧了凌严,仿佛能叫他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。
凌严迟疑半秒,选择如实以告:“让我爷爷见一见煦煦,好断了他继续给我安排相亲的心思。”
“你之前没告诉他你在和煦煦交往?”姜功旭的声音沉了沉,像是掺了冰渣。
凌严被他问得有片刻的怔忪,但很快,又沉着应道: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“不是的!”意识到凌严打算揽下所有的过错,姜煦急忙为他辩解:“跟凌严没有关系!是我不想公开的!”
在周梓妍的生日宴上,她同姚初妍曾就此聊过一回,姚初妍也帮忙作证:“这事儿你确实误会小严了,是你女儿想得太多,不能怪小严。要你女儿愿意早点松口,最近的许多麻烦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。”说到这里,姚初妍嗔怪地瞪了姜煦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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