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城医院。
“时谨,今天谢谢你……”医院附近的小道上,池欢怀里抱着狗,对身边的男孩道谢。
时谨目不斜视的朝前走,两只手揣在外衣兜里,无言。
向来话痨的池欢,这会儿面对时谨竟找不出话题来。
现在是1月1日早上三点,出于元旦的原因,家家户户都还点着灯,街边小巷灯火通明,吆喝着各类小吃。
倏而,想到什么,池欢眼眸半瞌下去,止住了脚步。
奇怪的是,在她顿足不到两秒,旁边那道身影也跟着停下。
时谨侧头,垂下眼睫,似是关照的问了句:“你怎么了?”
“今天元旦啊……奶奶去世,爸爸妈妈快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女孩儿沉闷的语气,让时谨垂在身侧的手不禁蜷了蜷,没接话。
池欢扬起头,一双水汪汪的眼看着他:“时谨,我去年真的好糟糕啊,你说今年会变好吗?”
时谨默了三秒,腔调冷淡,话语笃定:“会的。”
话落,他见女孩儿眼眸闪烁了几下,之后便听见她说——
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
时谨低眼看她,沉默了会儿,然后搭腔:“嗯,加油。”
蓦地,窝在池欢怀里的狗忽而呜咽了下。
两人双双垂眼看去。
黑色小狗身体蜷缩地窝在池欢两条手臂上,闭着那双黑黢黢的眼,皱巴巴的小脸有些脏,睡得很沉。
池欢抿了下唇,在跟时谨说:“时谨,我想收留这条狗。”
时谨的目光从狗身上离开,投到女孩儿削弱的身上去,过了一分钟的样子,他淡淡的收回视线,嗓音干净的从喉嗓道来:“随你。”
“时谨。”池欢第三次唤他的名字,仰起头,说:“我想努力一把。”
她要再努力一把,要努力往北京外国语大学前进,努力达到自己的目标。不想再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,整天为钱的事儿焦虑。她想像众多高三学子一样,努力学习,不留高考遗憾,不留青春遗憾。
淅淅索索地风声掠过两人发梢,此时他们眼里只有对方,大街小巷里的吆喝声被他们自动屏蔽,似乎只留下各自的心跳声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时谨的声音才散发在空气中:“好,我帮你。”
“陆秋生!”看见前方越走越远的男人,陶菲菲的终究忍不住喊住他。
陆秋生顿足,面无表情地回头,并未走过去。
见了,陶菲菲心中闪过一丝异样,舔了舔唇,迈开小白鞋缓步上前。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陆秋生没回话,而是先低头看了眼腕表,然后抬眸,言简意赅吐出二字:“你说。”
陶菲菲盯着那块表沉默了会儿,撩起眼皮,问:“你……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面对女人匪夷所思的问题,陆秋生瘪了下眉,答:“元旦。”
“……那你又知不知道,我是谁?”
这下陆秋生的眉瘪得更紧,冷声问:“你到底要说什么?”
陶菲菲咬了咬唇,嗤笑一声,“陆秋生,之前和你说话的女人是谁?”
陆秋生细细的看她两眼,没有直接回答:“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陶菲菲反问一句,一对漂亮的桃花眼浮起讽刺,“陆秋生你真当我傻啊?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?不近女色的陆公子,打哪儿找来的女性朋友?”
女人的质问,让陆秋生心生不耐与燥热,他压声呵斥:“陶菲菲别无理取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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