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睑里混乱硝烟四起的场景让秦沣怔仲了好久。
警戒线之内的是一辆红色跑车和黄色校车。
无论是跑车还是校车都被翻了一个面,上头冒着青烟,下头是黑红相加的车油和血迹,不断有医护人员和警察在那里走动,场面一度混乱。
让秦沣注视了很久的,是医生抬着染有血迹的移动病床。
围观群众有不少,时汐踮起脚尖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。
无奈之余,她只好偏头,把目光放到秦沣身上去。
见男人眉心紧缩的盯着她看不见的半空中央,时汐不由歪下了头,轻唤他一声:“秦沣?”
秦沣心绪被拽回,偏脸斜目看她,不予话语。
时汐软软地说:“我看不到。”
闻言,秦沣黑眸不着痕迹地闪了闪,牵起女孩儿的小手,转身作势要原路折返,缓声道出一句:“汐汐我们回去。”
时汐一怔,拂开他的手,不悦道:“先前不是说好了吗?你怎么说反悔就反悔?不讲诚信啊。”
女孩儿的话,让秦沣动了怒,他低吼出声:“汐汐!”
“别叫我!”时汐也生气,接连后退好了好几步,皱着眼皮瞪他。
秦沣抿抿唇,那双略显薄情的眼吐露出戾气。
这道戾气是从来没有在时汐面前出现过的。
时汐咬唇,唇角不自觉地往下弯,水汪汪的眼渐渐闪烁起来,看起来当真被秦沣吓到了。
见罢,秦沣默叹一声,扬首准备道歉,却在这时,时汐突然背过身,后背倔强的挤进人群,很快,那抹娇小的身影就消失在秦沣所能看见的视野里。
秦沣心震,还来不及舒展开的剑眉皱得更紧,他快步上前,也不管其他人说什么,大幅度的拨开人群,进入到警戒线旁。
顿住脚步。
女孩儿速度很快,才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就已经站定在警戒线之内。
站在她身边是专门维护秩序的警察。
“汐汐……”他迈开双腿,声音沉吟唤她一声。
时汐没动,神态木讷,眼睫半瞌的盯着地上的一大摊血迹,不曾挪动半分。
见此,秦沣心越来越慌了,他把警戒线撩过头顶,不顾警察的阻止,快步迈到时汐跟前,挡住她的视线,两手握上她的胳膊,一张邪肆的脸布满了紧张。
“汐汐你抬头看我,别看那里。”
话落,女孩儿当真抬起眼睛,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看。只不过眼神暗淡无光,白皙的脸蛋变得更为惨白,雪出了透明感,
她眼中明明闪着泪,却毫无光亮。
时汐哨声说:“秦沣……以后会不会有更多无辜人因为我们受到牵连?”
秦沣怔住,无言。
他知道,时汐什么都懂了。
因为他,会有越来越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。
一份股权,会连累许多人。
秦沣的沉默,让时汐知晓了答案。
她终于蹦持不住的呜咽几声,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。
“汐汐……”秦沣心疼,却不知该如何去哄。
“秦沣……”女孩儿突然叫他。
秦沣应了声,赶忙连声哄道:“汐汐不哭,我在这儿。”
“那些孩子都还小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秦沣拾起手过去把她眼泪擦干净,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————
锦城医院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人?”刚从洗手间出来,陶菲菲就看见接连从门口推来好几辆移动病床,抓着同行的同事就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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