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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三十,和时汐去超市回来后,秦沣就一直待在书房没出去过。
他目光紧锁在电脑上,里面是陆秋生发来的女人素描,看着这张图,秦沣的眼神越发阴沉。
“余可,你好样的!”他声音嘶哑而又低沉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冷冽与戾气,盯着屏幕里余可的画像这股气息就越发的强。
脑海里一想到时汐弯唇浅笑地脸,心里就一股浮躁。
他烦躁且嫌恶地撇开视线,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包烟盒,拿了根出来夹在嘴里点燃。周围烟雾缭绕,秦沣的脸在灰烟里也因此变得模糊。
他转眼看向窗外,天色渐渐暗下来,这天色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,黯然无彩。
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,秦沣的脚下已经不知不觉中出现了好多根烟头。他垂眸看了眼,没由轻笑一声。
和时汐在一起后,这还是他第一次抽烟,恐怕小朋友并不知道他会抽烟。
秦沣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,心情说不出的烦躁。
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,从来没有,就连当年秦愉被绑架他也没这么害怕过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门声响起,秦沣偏头看过去,正好看见时汐的小脑袋从外面探了进来。
时汐并未注意到他手中的烟,笑吟吟地走进书房。“秦沣,我要回学校了。”
秦沣简单应了声,朝她抬手示意她过来。
时汐慢吞吞地走过去,在距离秦沣一米的地方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儿,但她只是皱了下眉,没有多问。
秦沣先是把还没抽完的烟扔掉,然后才将她捞进怀里。将她柔顺的发丝缠绕在指尖上,没有说话。
过了片刻,时汐抬头,一双清澈地眼睛浮起了一抹不解。“为什么抽烟?”
秦沣微怔,放在时汐头上的手也顿住。
她没有立即让他戒烟,反而先问他抽烟的原因。
不见回答,时汐秀眉微蹙,抬腿爬到他大腿上,双手捧上他的脸,轻声再次询问:“为什么抽烟?”
秦沣抿了抿唇,半晌,他回答:“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?”
“……害怕你离开我。”
时汐沉默。
秦沣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,却被时汐的下一句话给堵塞住。
“秦沣你要记得,我永远永远永远,都不会离开你。我说的永远,是指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没有尽头的那种。”
女孩清澈地眼睛里似乎有光芒在闪烁,照亮了秦沣内心里的一片阴暗。
母亲去世后,秦沣一直以为他生命中只剩下秦愉这座小灯泡了。他对母亲热爱的世界厌恶至极,对人心的险恶可恨至极。他从未想过他的生命中会出现这样一个女孩,这样一个会迁就他,会对他有耐心,把他当亲人看待的女孩。这个女孩是一座很大灯塔,既有光亮,也有温暖。
“秦沣,其实没什么的。”时汐说,“当初爸爸去世我也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法开心起来了,我也曾怨恨过命运的不公。”
顿了顿,她轻笑,笑意轻松:“可后来我想通了,这个世界它本就是不公平的,我们与其浪费时间埋怨,那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去努力拼搏。命运的确不公,但我们可以去改变呀。”
“秦沣,你不用害怕。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呀,你要相信你自己,你会保护好我的,我也会好好保护好我自己的。”
“汐汐……”怎么办,他的心快被这个女孩填满了,以后怕装不下其他人了。
时汐娇软一笑,抱住他的脖子,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:“秦沣我喜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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