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用过早饭后,虚然实在忍不住,便径自穿好衣服出了房门,想当面找阿碧道歉赔罪。虚然只来过琴韵小筑一次,对这里也不是太过熟悉,不知阿碧住在何处,但暗想这是阿碧的居所,不宜胡乱闯入房间,只得在外乱逛,只盼遇到阿碧。
虚然正走间,突然听到一阵琴声,便寻声找去,虚然听那琴声越来越近,委婉连绵,有如山泉从you-gu中蜿蜒而来,缓缓流淌,他虽不懂音律,但琴声入耳,竟觉得心中似有山泉匆匆流淌,春风绿过田野,十分舒适美好。
虚然转过一片绿柳丛,眼前豁然开朗,只见云烟缭绕,弱水空濛,一女子坐于亭中素手弹琴,信手拨弹,温婉高雅,音符从指间倾泻而出,似那涓涓的细溪,流淌在清冷的山涧;又似那徐徐的清风,拂过翠绿的竹林;更好似那空谷的幽兰,清香淡雅,不染尘埃。
虚然见了这如梦似幻的情景,心神顿时沉迷其中,但多年所修的定力马上让他清醒了过来,朝着亭中人走去。
说来可笑,虚然自下山以来,时日虽不长,倒也经历过风浪,年轻貌美的女子也见过不少,但都不为所动,唯独见了阿碧之后,便半分定力也没有了。
女子一曲弹完,虚然便忍不住鼓起了掌,那女子听到掌声便转过头来,虚然一看,正是阿碧。
虚然牢记当初的教训,不敢再冒失,面带欣赏地对阿碧说道:“阿碧姑娘,你的琴弹得真好。”
阿碧听他如此说话,笑着问道:“那你倒说说哪里弹得好?”
虚然听了顿时一窒,他素来不通音律,如何说得出哪里好哪里不好,只得挠挠大光头,一脸茫然,不知如何回答。
阿碧见了他这般神态,心中暗暗发笑,表面上却又佯怒道:“你怎么不说话?难道你刚才说好是骗我的么?”
虚然连忙摇头道:“不不不,小僧绝不敢欺骗阿碧姑娘,阿碧姑娘弹的曲子极好极好,嗯……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闻。”
阿碧再也忍不住,掩住zui笑了起来,笑道:“想不到你这小和尚倒也有些学问。”又神色忸怩地说道:“只是有时候太不正经,不是个好和尚。”
虚然听了忙上前正色说道:“小僧修为浅薄,定力不足,之前种种失礼之处,还请姑娘恕罪。”
阿碧见他目光平和,神情庄严,料想他真心赔罪,以后不会再对自己那般失礼,但不知为何心中却又有些许怅然,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虚然却突然对阿碧说道:“阿碧姑娘,小僧有一请求,不知姑娘能否答应?”
阿碧说道:“大师折煞阿碧了,有何事尽管吩咐阿碧便是。”
虚然便指着那琴说道:“小僧今日有幸聆听姑娘仙乐,对这琴艺颇为向往,斗胆请姑娘不嫌小僧愚鲁,传授抚琴之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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