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对于日日受煎熬的于楠来说,所谓的“肠穿肚烂”已经不过如此了。
只见于楠没有多想就伸手过去。
然而,他才刚要伸手的时候,却听到明夕传来的冷笑之语,“哦,忘了告诉你,你的选择同时也决定了你的妻儿三人,与你同样的命运。”
“这种肠穿肚烂的痛苦,也许对于你没什么,但是对于他们三人,那就呵呵哒了……”说着明夕百般无聊的轻拍了拍裙摆说道。
“不过,我倒是愿意你选它,这样大家都省事儿,我也减轻些看守的人力不是?”
只见于楠刚刚伸出去的手,颤颤的握起了拳。
他不怕死,甚至死已经是对他的一种恩赐。
然而,一想到明月芯,以及他的两个孩子,本以为自己能够了无牵挂的于楠,顿时犹豫了。
他不可置信的追问道。
“……他们……他们……竟都还活着?”
“嗯,活着。”明夕慵懒的点点头,淡然的笑道,“都在后山呢,就住在原来我二叔那间破屋子里,好歹他们有我明家的一丝血脉,不过你选了‘不得好死’倒也是给他们解脱吶!”
于楠苦笑的摇了摇头。
他不想让他们一起赔死,自己不配。
“可有……别的路?”
闻言明夕那冷漠的眼色,微微有些闪动。
随即,白皙的玉手又弹出了一枚绿色的瓶子,摆放在于楠面前中间的位置。
“这是忘却记忆的药,服下它,你便忘记一切,包括姓名曾经的身世。”听到她的话后,于楠摇头笑如哭一般的,只见那沙哑的声音悲观的说道。“怕是……汐丫头没有那么简单……就会……这样放过我吧?”
“那是当然的,这‘烂活着’嘛就是将什么也不记得的你,送卖到那矿山做苦役。”
明夕将自己的二郎腿收起,淡淡的笑道,“并且你的妻儿三人也与你一起同受罪,只不过,哪怕是千载难得的一次见面,你们却也不会认识彼此了。”
于楠看着两只瓶子,就差旁边还有一个空位了……
“似乎……还有那第三条路……可以选,是吗?”
闻言明夕不由得“哼呵呵”的嗤笑起来。
“真不愧是于楠,是个聪明的人,可惜当初你的聪明没有走上正道,你选错的对手,也选错了人生路……”
于楠难过的点点头。
“是,是我辜负了明家对我的恩……我是个忘恩负义的罪人……我是个罪人……我是个罪人……”
此刻的于楠反复的叨念着。
这些漫长恐怖又痛苦的日子以来,除了留在的身体上那无尽的痛苦之外,更多的,却是懊悔和自责。
他后悔自己就不应该鬼迷心窍,对明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!
甚至一度的想要当上明家主之后,得到兵权而坐上国主之位。
然而,就算有遭一日坐上了那个位置,又能如何?
他如此之举,只会让身边的人远离。
最后落得只剩下“伪善小人”的称号,伴随黑暗的自己一生……
当回想明家对自己种种的好,以及明月芯死心塌地。
于楠真的后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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