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双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一瞬间不知道从那里开始说起。
“其实真正的姜沁已经死了……”
她告诉穆臻,她来自二十年后的世界,那时候的姜沁,还是特工姜沁,因为一次任务失败,穿越而来,那一晚,刚好被他找到,带回家成为了郁家千金,开始以另一个人的身份,经营自己第二个人生。
“任务失败,被组织牺牲?”穆臻拧眉,看着她的眼睛,“什么任务?你为什么会失败?”
第一特工的头衔不会随便乱叫,她不应该失败,又或者,不应该被牺牲。
“那个任务对象,是……你。”
穆臻动作一顿,四目相接,她苦笑:“我是孤儿,杨老师救了我一命,后来是你成立的郁氏基金会解决了我上学的所有费用,因为你我才成为了火狐,我做不到对我的恩人下手。”
“我跟踪了你一年多的时间,所以对你的所有习惯了如指掌,你还记得恋综任务的时候,我们去的那个cs射击场吗?那就是二十年后的案发地点,你在走红毯,我得到了射击的命令,子弹打偏了,擦着你打在墙上,晚会砸了,所有人都被迫疏散,任务失败……”
不用她点明他也清楚,不是什么子弹打偏,她的目的就是引起骚乱让所有人警觉,这样才能给他争取更多的时间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你杀我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但杨老师说,重生的世界一切都不一样了,之前那个组织,不复存在。”
“杨老也是……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杨老师见我的第一面就认出我了,也是因为认出我,才会动用大量人脉尽心尽力地帮我查案。”
穆臻凝眸,看着她的眼睛,漆黑乌亮,带着一点点试探和打量,这双眼忽然和脑海中的另一双眼完美重叠,这种相似,真实得可怕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他脱口而出,她不明所以。
很久以前,穆臻做过一个很长得梦,梦里有一个小女孩,一直跟在他身后,吃饭、聚会、工作,像个小影子陪着他,会偷偷跟在他背后点他点过的咖啡、记下他每天
的作息时长、留意他每一个表情动作代表的含义。
但梦醒之后,小女孩不见了,记忆里只有一双眼睛,黑亮透光,还有那好奇又仰慕的目光,他再见,就是那夜姜沁倒在他怀里,晕过去之前,看着他的模样。
所以一切早就命中注定,那场梦也不仅仅是一场梦,那是前世的预演,曾经真实发生过。
“穆老师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。”她低头,认真道歉。
“没关系,我说过,我喜欢的,是那个敢爱敢恨敢闯祸之后还乱扣帽子的特工姜沁。”他伸手揉揉她的脑袋。
怎么可能责备?她是为他而死啊。
如果说从前只是爱,现在还背上了愧疚与心疼,还有自私的……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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