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三便往前疾行了两三步,要近些、快些去看。
因她这头是站在灯火之下的,脸面被照得清明,来的那人能先于她见着他,更清楚先看着她。
那人似是顿了一顿,再迈腿的时候,步伐大了些,也快了些,轻快得很,很快便叫自己暴露在灯火的光亮之下,面上带着笑意盈盈,直直朝着花三而来,捉了花三的两只手,仔细打量了花三的脸色一会儿,直视她双眼,眉间拢起,双眼微微眯着,扮着一副陌生饶样子,再笑着道:“哎,这位姑娘,我见你面熟,倒好似在哪儿见过的样子。”
花三傻愣愣看着自己被捉在人家身前,一时之间难以置信,摸不清楚状况,呆立了好半晌,只会愣愣看着眼前那个人,等略微回过神,脑子里瞬间过了许多事情,多半是一个大活人如何在死人才来的忘川河现身了?又或者好似是前日在与他分别,他怎的就在此处了?再就是服自己,阿魓这儿是活人能来的地方的,他一个苏地九五之尊,知晓此处没什么奇怪的。
总之就是尽力服自己这人未死,大概也就是跟去自鸣城微服私访一般,离开自鸣城后来此处微服私访罢了。
又见他执着她双手的双手,是有些暖意的,也不是生魂一般轻飘飘的虚幻的,再看他双眼,暖而实在,又看他一脸青黑病色,若是生魂,断不会有苍白之外的脸色的。双目一热,强忍了眼底的酸涩,心里啐道:
呸!我当他是真去寻死了,枉费了我一番心血。
但到底眼泪还是忍不住,自己控制不住流了下来,不忍放开他双手,抬了手肘,把脸凑在手臂上胡乱擦了一把,哽咽了一下,才又与苏木易笑一笑,学着他方才眉间拢起的样子,双眼微眯着调戏道:“我见公子也是面熟得很的,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的样子。”
罢二人对视着,哈哈大笑起来。
花三笑着,突然又胸口喘不上气,咳了起来。
苏木易贴心拍抚她的背,替她顺气,接过一个极有眼力见的鬼适时递上来的一碗水,盯着那碗水看了好一会儿,略微蹙眉犹豫着。
阿魓担忧花三要咳死了,着急道:“无妨的,那是人间来的水。”
话音还未落,就见苏木易抬腕,先将那水喝了一口,砸了咂嘴,蹙着的双眉一松,眼内星星碎碎,将那碗递到花三唇边,笑道:“还挺甜。”
像那日他哄她喝药,也是先试一口给她瞧。
花三咳着道:“倒也不必这样子。”就着苏木易的手将那碗水一饮而尽,顺好了自己的气。
阿魓带着二人寻了一个干净的摊子,捡了两张凳子坐下,那摊子之前大概是卖瓜果的,还有几个桃子剩在上头,阿魓挑拣了两个好的,召了一个鬼去洗干净,一人一个递给花三与苏木易,自己坐在摊桌边上,恰好能跟花三平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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