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吾与花三,还有那个阿魓,二人一山鬼围蹲在谋馆厨房里的一个土坑边,已经愁眉不展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山鬼行走多用遁地之术,在岩石之间行走也如鱼入水,更不必谋馆所在的自鸣城,覆地的全是松软多肥的黄土。
但那山鬼阿魓,方才从这底下要出来,竟然是四处碰壁,就好似昨夜在江离洲房中,因房中有一个防鬼的法阵,叫他出而不得,得了恰好路过的一个鬼的一个举托,才堪堪勉强凸了一半身子,后头得江离洲一拉,才算出得来。而今日是得了老鸦啄破霖,才出得来。
花三方才问阿魓道:“你今日出不来,是因为这个东西么?”罢指一指坑里头。
阿魓蹙着一双好似一对胖又短的白色毛毛虫的眉毛,双手交抱在胸前,一只手不自觉去捏着自自己腋下伸出来的那只毛爪子,摇头晃脑的,道:“倒也不像是,只是一个法阵,但是比昨夜房里的法阵还要强一些,此处的这个法阵倒也不像是防鬼用的。”
皇吾道:“我在此宅居了几月,不曾见过房中有过法阵法器之类的东西,此处也不曾有过高人造访,想必这看不着的阵法,应是已经有了些年头了。”
阿魓点头称是,道:“大概有了百来年的样子,我看着这房子蛮新,应是盖这房子之前就有聊,只是这房子恰好盖在了此处罢了。”
这话落了,好像也没人想去追究究竟是谁在这里布下了这等法阵,“金算盘”的房子为何又恰好盖在了此处,二人一山鬼也没个形象,围着蹲在那土坑周围,山鬼交手抱胸,二人手肘横撑在膝上,都只忧愁看着坑里头的东西。
倒不是忧愁不知道那坑里的东西是什么。
那是一尾沼蛇,苏地各种古籍或是志怪传之中都有记载,是一种长了两只人手及两只人脚的大蛇,二人环抱粗细,通体黢黑,蛇首有赤红色的长角,蛇身覆盖厚且硬似铁的鳞片,鳞片如人巴掌大,听闻能治人疯癫之病。沼蛇能飞遁地,能引惊雷,能唤地龙,近似龙,比蛟的能力好点儿,只是因为长着人手人脚而不得成龙,但听闻沼蛇这种东西,也并不想成龙。
花三看的那本《舆记》里头记载的那条沼蛇是一个叫竹名的饶出海坐骑,竹名驾舟飘荡海上,以鲸肉做饵,三年终钓得一尾沼蛇,以寒铁链绕其角,锁其腮两侧,沼蛇引雷,竹名不惧雷,沼蛇又引海底地龙掀巨浪,竹名紧拉寒铁链不曾落身,沼蛇终屈服,供竹名差遣,上入海,捕鱼猎鹰,助竹名家脱困。后有一日,竹名得知母亲急病,乘沼蛇归家探望母亲,众人见竹名骑一尾远看似马又似饶东西自际飞腾而来,近了见那沼蛇形似龙但竟长着人手人脚,人手人脚竟比人还灵活,都惊恐万分,纷纷大呼妖孽,以乱石将竹名打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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