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棵小草茎上分散出的五个枝系,看到了那五个枝系上的五朵小花。\r
红色的,白色的,青色的,黄色的,黑色的。\r
此时,整棵小草,包括那五朵小花,俱都被薄薄的白色雾气所笼罩。\r
许广陵的意识感受如同第三者,有知觉,但无丝毫念头波动地观照着这一切,随着时间的流逝,那些白色雾气越来越浓,而就在这个时候,意识自然而然地循五色花而下。\r
穿过那一片飘浮的丝絮飞雪之物,来到更下方的,黑暗幽深的小空间。\r
底部,具体的形状是模糊的。\r
若无底,若有底,若平,若凹,又若毫无规则地起伏着。\r
但这些都不重要。\r
此时。\r
其中。\r
有水!\r
水的颜色一样是模糊的,像是黑色,又像是清水般的无色。\r
这水不是平静的,而是在缓缓地旋转着,就如河面上一个小小的漩涡,又或者,像是旋转着的星云?\r
许广陵的意识感受,沉浸在这旋转中,沉浸在这漩涡里,沉浸在这星云里,忘却了时间,也忘却了身内身外的一切。\r
然而,外界,这个时候,若有另外一个许广陵,并且同样处于之前的那种奇特的错觉的能够看见雾气的状态,他就会发现,那些本来平静着只是极微弱极缓慢地趋向于许广陵的雾气,现在,像是疯了一般地涌入许广陵的身体中去。\r
许广陵整个人,都好像变成了一个大漩涡,而且是立体的,在吸纳着周围的雾气。\r
吸纳无休无止。\r
雾气却也无穷无尽。\r
再细细察去,那雾气却不止是源于最身侧的老松树,而是源于周边的所有的树。\r
那些雾气本来是平静着。\r
但现在,风起云涌。\r
甚至,整个公园的这一大片区域,都变成一片翻腾着的“云海”,而这所有的动荡,都源自一处,也都归向于那一处。\r
当然,这样的动静,是“虚幻不实”的。\r
无人知道。\r
无人看到。\r
别说公园里现在寂无一人,就是有人,有很多很多人,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,究竟发生了什么。——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\r
好吧,这句话放在这里并不应景。\r
但确实,此时所发生的,无关“尘埃”,不惹“尘埃”,也实实在在地没有哪怕是一粒尘埃,为之改变。\r
但有些东西,确实是改变了。\r
而且改变极其巨大!\r
许广陵是在晨光的照耀中醒来的,说照耀其实也并不恰当,因为离太阳升起还早着呢,但他确实是因为感受到了光,而醒来,然后睁开了眼睛。\r
外界,果然是晨曦已透。\r
意识很快清明,而紧接着,许广陵却是陷入迷惘。\r
昨天夜里发生的,那是梦?\r
许广陵下意识地抬起头,朝身边的老松树看去,再下一刻,又是情不自禁地左望右望,甚至是转着身子,侧望后望,但他什么都没有见到。\r
嗯,昨天夜里他所看到的那“雾气”。\r
此时,一丝丝,一点点,都没有!\r
接下来,许广陵甚至紧盯着身边的老松树,盯着它的树根,盯着它的树干,盯着它的树冠部分,在这些上皆无发现之后,又盯着离他最近的,就横逸在他身侧不到一米远的一根松枝,以及其上的那些针苗。\r
好长时间,盯得眼好像都有点酸了,还是没有任何发现!\r
许广陵也感觉自己现在的这行为好像是在犯傻,然后,他就摇了摇头,也移开了目光。但是理智或者说直觉却是在告诉他,昨晚的那一切,绝不是在做梦!\r
唔,不应该说梦。\r
这个字,以及它所代表的东西,对别人来说很寻常,但对他来说,意义绝然不同。\r
那就换个说法。\r
昨晚的那一切,应该,嗯,应该……\r
应该不是错觉吧?\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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