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南渡愣了一下:“那他们这是在干嘛?是驱邪还是寻魂、寻鬼?”
吴妈看了一眼最前面一人拿着的招魂幡,微微地皱眉:“是寻魂,只是这么大的阵仗,怕不是寻得一人魂!”
吴南渡到底是没有见过如此邪气的场面,忍不住瑟瑟发抖。
吴妈握住他的手臂低声说道:“莫怕,或许这里面有咱们要找的人!”
吴南渡一愣,还要说话,就见吴妈已经下了车,竟然径直朝着那一队队伍而去了。
队伍最前面,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,正是白月娥,她挑着招魂幡,嘴里念念有词。
吴妈在旁边瞧了半天,犹豫了一下,喊了一声:“娥儿?”
白月娥却连看她一眼都不曾,挑着招魂幡慢慢地从她面前走过去了。
耳边不断地传来宛如魔音的梵音,吴妈突然觉着心思恍惚,她呆呆地站在那里,眼前竟然仿佛出现了她很小的时候随着父母进龙城的情况。
当时她还是个三四岁的孩子,随着父母从西庭国到了龙城,她的父亲会些拳脚功夫,给人当护院,母亲则每日里绣些绣品拿到店里去补贴家用,生活平淡而幸福,
在她十几岁的时候,有一次父亲不知道怎么失手打死了人,惹了官司,全家被抄没了,她就被官府发卖差点成为青楼女子,当初是刚进城的云霓救了她。
那时候云霓刚到龙城,还不是护国公夫人。
云霓将她买了下来,又替她父亲赔偿了对方足够的银两之后,将他父亲从牢里救出来。
从那之后她的父亲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,她的母亲当时在父亲出事的时候哭瞎了眼睛,后来眼睛一直不好。
也幸亏是云霓一直帮补她,直到云霓建立了千机堂,她跟随着云霓学本事,帮忙,家里的日子才好起来。
吴妈的脑海里不断地浮过已故爹娘与丈夫的脸,曾经他们三人是她最亲近的人,最想要依靠的人,到最后却发现,谁都没有依靠上,她还是靠自己养大了吴南渡。
吴妈猛然泪流满面,过去的种种,酸甜苦辣,全都堵在胸臆之间。
慢慢地,她仿佛看到了爹娘,看到了死去的丈夫,她想要上前拉住他们的手,可是她在追,那些人却在逃……
突然一阵薄荷草的味道传来,吴妈一愣,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竟然站在屋顶之上,一只脚还迈了出去。
身后站着一个白色的人影,吴妈吓得心里一哆嗦,赶紧回头,却发现那女人正是刚才瞧见的挑幡人。
“你是谁?”白月娥冷冷地望着吴妈,“你刚才唤我什么?”
“你可是娥儿?你长得太像娘亲了,不然我还不敢认你!”吴妈拉住白月娥的双手,“我叫做白秀,是西庭国离部南番白家的人,白元武是我爹!”
白月娥眸色一暗,转身就走。
“你是白娥是不是?你就是爹娘过继出去的妹妹是不是?”吴妈追上去问道。
白月娥眸色一暗,沉声说道:“我没有父母,更没有什么什么所谓的姐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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